夜梓沐

哈咯,这儿夜梓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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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心妄想”『叁』

其实嘉德罗斯心底的某颗种子一直在发芽。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以及……他本人并不愿意承认。嘉德罗斯认为金不会离开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金喜欢自己。所以仗着金喜欢他而肆意妄为。对着他发脾气,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并且从未忏悔。因为嘉德罗斯想:有什么关系呢?渣渣,你不是喜欢我吗?这点小事都付出不了,谈何喜欢?然后金又偏偏是那种给上一点好处就会感恩戴德的性格。这样的两个人生存在一起,与其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是嘉德罗斯对金单方面的压制。可压抑的久了,无论是谁,都是会想要逃跑的。

嘉德罗斯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将目光投向雷狮。雷狮的脸色并不怎么好。雷狮将目光放柔和,看了眼安迷修。安迷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手环住肩膀,靠在皮质沙发上一言不发。雷狮的眉头紧蹙,表情不像严肃,反倒是痛苦。雷狮回看嘉德罗斯,他说。

“不要小看前辈的力量。嘉德罗斯。你就和以前的我一样。你早晚会后悔的。”


雷狮阖住眸,隔着窗户玻璃将手伸到高空。似乎是在触碰那遥不可及的星空。嘉德罗斯不会忏悔,更不会后悔。对嘉德罗斯来说,感情什么的只是会妨碍他称王的一种东西罢了。如果东西丢失了,就再夺回来;如果玩具坏掉了,就再换一个;如果宠物死掉了,就再买一个。可以被代替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全国上下仰慕他嘉德罗斯的人就如同万千星河一般数不尽,自己凭什么去为了一颗不起眼的醒醒放弃自己宇宙之王的地位?他这么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再换一个就好了?”


雷狮突然开口。嘉德罗斯神情没有太大波澜。他的狂妄自大或许可以排到世界前几吧。他把身子向后一靠,唇角一勾。

“笑话。我堂堂嘉德罗斯,怎么可能为了一条狗而舍弃自己帝王的身份。但我绝对会把他找出来。没有经过主人允许就擅自离开主人身边的宠物,我绝不轻饶。”

这些话语传入雷狮耳中时,活生生变成了他当年对着卡米尔所说的“我堂堂雷王国三皇子,你却叫我去找一个鶸?……”雷狮叹息,他深知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好像是当年发生在安迷修身上的事情,会在金身上重现一样。他瞥了眼安迷修,很容易看出安迷修并不想回忆起那段往事。似乎很痛苦的样子。雷狮不打算将话题继续下去。他朝着安迷修说,

“穿好衣服,我们回去吧。晚上了,天凉。”

安迷修的身子明显一僵,最后点了点头。雷狮看着嘉德罗斯,只觉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不说任何劝阻的话语。只是在把安迷修搂在怀里,推开门的时候,撂下一句。




“如果真的舍弃了,就把你手里的那束玫瑰丢掉。”
“不觉得碍眼吗。”
“小鬼。”



仅此而已。



作为劝告,这是有够不负责任的。但对于挑衅以及践踏嘉德罗斯的尊严,这足够了。嘉德罗斯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只是听着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雷狮和安迷修走后,嘉德罗斯似乎是才卸下了伪装一般。笑容顿时化为尘土。他看了看手里的花束,在愣神。

“为什么……”

『为什么丢不掉呢。』

嘉德罗斯这么想着。嘉德罗斯怎么会没有试过丢掉它。他试过。来会议室的途中就想丢掉花了。但他却发现,当自己想要把这束花丢掉的时候,似乎是本能反应一般,身体比大脑先行动,停止住了丢弃花束的举动。

“……”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好像,好像把这束花扔掉后,就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就会有什么再也回不来。心中的一股被无限放大的空洞填满了嘉德罗斯的整个感官。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嘉德罗斯站起身,把包裹着花束的彩纸撕开扔到地上,将二十二朵金黄玫瑰插入花瓶中。然后看着这个花瓶,看着玫瑰。最后轻轻的,动作从未那么轻柔的,将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嘉德罗斯的手传来的扑通触感,鲜明的证明着一件事情。嘉德罗斯清楚的,他明白的。



“啊……原来,我有心脏啊。”



『但是,这是什么怪异的感觉。』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明明就是个虫豸罢了。』
『……很奇怪。』


他这么想着,一边感受着不明的空洞与恐慌。


犹如神明一般强大的王,在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空洞感。




“……抱歉,安迷修……我刚才……”

“没事,没事的。雷狮。”

“……我下次注意。不会再提起……”

“雷狮。”

“……嗯?”

“没关系的。”

“…安迷修。”

“已经过去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没事了……”

“嗯…抱歉。…我那时候……”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看看现在的嘉德罗斯和金吧。回忆一下以前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雷狮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看着安迷修。他看着安迷修微笑起来。他知道,他也明白。他当年对安迷修做的事情更过分。所以这段回忆就被尘封。没人再将它提起。雷狮叹息。又小心翼翼的把安迷修拥在怀里。似乎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又似乎是在宣告主权。



纹身结束了。金疼的满头都是汗。他将钻石和蓝宝石交给鬼狐保管后,看了看门外。看来嘉德罗斯还没有派人来寻找自己。因为城里十分的安静。金暗自叹气,不知是喜悦自己成功逃脱,还是悲伤嘉德罗斯并没有在意自己。但金的这个想法又马上被自己抹消了。

“呜哇、我在想些什么啊。不对不对不对……他可是嘉德罗斯啊……怎么会在意我嘛——!”

像是牢骚一般的话语,抱怨声钻进了鬼狐的耳中。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金?”

“嗯、嗯。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是回去的话,还不如一刀捅死我呢。虽然看着嘉德罗斯是很开心啦。但他完全不喜欢我嘛。一点点都没有……唉。明明只要他点点头或者是和我说说话,我就不会跑出来了嘛————”

“…你的任性和他也差不到哪去。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嗯?嗯……我是有计划啦,但是能不能完成还是一个新的问题呢……”

“嗯?”

“唔…没事没事!我带足了足够的钱。总之,今晚让我住在这里吧——?拜托啦!”

“……我的心还没有坏到第二天看见你被国王吊打致死还能无动于衷。住下吧。想走的时候说声。”

“好!我就知道鬼狐最好啦!!!”

“安静点……!你以为现在几点了啊!”

“哦、哦…抱歉抱歉…嘿嘿……”

金是有计划的。第一个地方去哪里,第二个地方去哪里,他全部都有规划好。哪怕是如果嘉德罗斯下令要去都搜查金的下落,该如何蒙混过关,金也想好了。只是,实行什么的,还需要一些时间。金还需要制定地图。毕竟、他可是个路痴。虽然有了地图也不一定用得上就对了。……




他们说,既粘腻又不粘腻的感情可以被称为爱。但却有些例外。比如嘉德罗斯和金,又比如几年前的雷狮和安迷修。那是肆虐,是暴戾,是单方面的压制。是让自己与对方被迫处于一种粘腻之中。



金睡下了。然后他做梦了。梦见了幼时。




不仅梦到了嘉德罗斯。也梦到了格瑞。
以及那个神秘的蓝发少年。



金说,天空的颜色和大海的颜色,是比不过太阳的。那种耀眼的金色,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吧。




但金清楚的记得,当年,嘉德罗斯不在时。那个神秘少年第一次开口说话。金也是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那个少年说。



“阳光自然耀眼,但却无法包容一切。能够包容一切的,一个是人的眼睛,一个是人的心。就好像你说海天之蓝是世上最美的蓝,那是因为你心中所珍视的那个人没有好好的看过你的眼睛。”



玫瑰在宫中的后院依旧盛开。回忆在梦境中不断重现。然后夜莺轻声歌唱,却叫不醒梦中人。若金向往的是拥有嘉德罗斯的温柔乡,那么,恐怕得来世才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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