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梓沐

哈咯,这儿夜梓沐🌸

圈多文杂,什么都写点。
最近主凹凸跟原耽,懒癌患者欢迎催稿。
更欢迎扩列,QQ:3116709477。

-“谢谢你。”【陆】
皇子雷x骑士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来,可能有敏感词吧,但我懒得找了。将就看。图如果模糊不清,请您自动保存,而后在相册中查看。

【雷安】“谢谢你”【伍】

皇子雷x骑士安。

雷狮没能等到安迷修。

安迷修太了解雷狮了。如果不去叫他,那么即使到晌午,他也不会醒。于是安迷修出发了。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右手手腕上带着雷狮的护腕。他已经在晚上睡了一觉,所以起的很早。

骑士走的时候,日月并挂在高空。还有些许零碎的点点细星。安迷修带着他口中的冷流热流,以及护腕,就此出了门。皇子还在梦中沉醉。但是皇子这一觉却睡得并不安稳。——真是奇怪啊。

雷狮惊醒了。他梦到安迷修走了。

安迷修也确确实实的走了。

雷狮惊醒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安迷修五点半就出门了。于是雷狮狂奔到安迷修的房前,一把推开安迷修的房门。床很整齐,桌面上整整洁洁,唯一放着的是雷狮的星星徽章。这是安迷修一直随身带着的。但现在却摆在那里。安迷修把关于雷狮的一切东西都装在小箱子里,那个小箱子在墙板后安安静静的躺着。而关于安迷修自身的一切,安迷修都已经带走了。——抹消一个人,真的只有这么简单而已。

——走吧、安迷修!走吧!

雷狮伫立在安迷修的房前,他左手抚着安迷修的房门。甚至没有走进去。他没有说话,一言不发,转身去往皇宫。

国王对于儿子的到来毫不惊奇,甚至还面带微笑。哪怕雷狮的不悦心情已经化为一团黑烟弥漫在整个皇宫之上,略微懂点脸色的人早已被这位年轻的皇子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就连平时嘈杂的军火部部长佩利也安安静静,不敢喘粗气。

“怎么了,雷狮。”

年老的王发话了。

“你把他弄去哪里了。”

皇子昂首,怒视着自己的父亲。

“你说谁?”

国王在装傻。

“别装傻。”

皇子在愤怒。

“哦、哦——你说安迷修?他啊,去工作了啊。我给他派了一个任务,他也是个骑士长,再怎么说,也要为国效力不是么?总不能,我雷王宫养着他,他却什么都不干,是吧?”

“他去哪里了,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这就说不准了。”

国王将这话云淡风轻的吐出,雷狮猛地爆发,周围的空气寒意更甚。卡米尔蹙了眉头,有些担忧的望向雷狮。

“说。”

仅仅一字。足够傲慢,足够威慑众人。

“我让他去反叛势力那里了,幸运的话,三个月就能回来。不幸的话,就回不来咯。至于做什么?你没有知道的必要。要去做这个事情是安迷修自己选择的,你一直对他时冷时热,你觉得他不会厌烦吗?”

“……什么……”

“我的儿子,收收你的破脾气。安迷修不会回来了。”

“你骗我。他会回来的。绝对会。”

雷狮说罢将身一转,大步流星的出了皇宫。他回到安迷修的房间,四处翻找着什么。却连安迷修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寻见。卡米尔悄悄跟在雷狮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雷狮说不上喜欢安迷修,因为这感觉怎么都不像失恋。毕竟,恋压根还没开始呢。雷狮只是觉得,生活空缺了一部分。安迷修对于雷狮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是不能割舍的那种重要。而如今,安迷修却说走就走,甚至不给自己打声招呼。这未免有些过分。雷狮越想越气,闷闷的往安迷修床上一趴。枕头上还残留着安迷修洗发露的味道,淡淡的香环绕雷狮的鼻腔。——这是一种安眠,安神的气味。似乎只要靠近,心中的一切燥热都会瞬间化为灰烬一样。雷狮的不安分,燥热,全部化为一潭湖水,瞬时平静。

——睡下吧。

卡米尔走了过去,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给自己的大哥盖上。雷狮的眉头略微放松,他伸手拽住被子。——像是揽安迷修入怀一般。卡米尔摇摇头,转身离去时,将房门关闭。

——雷狮做了个梦。

他梦见荆棘丛与红色眼睛的小白鼠。荆棘将白鼠狠狠缠绕,就像毒蛇与玫瑰相互伤害对方。白鼠浑身都是伤口,甚至快要窒息,发不出一丝声音。可就在那时,小白鼠把身子一扭,从那荆棘丛中逃跑了。

雷狮猛地睁开双眼,他在床上坐起,大汗淋漓。额上满是细汗,他的身体还有些发颤。雷狮伸出手,看了看自己,脑海又浮现安迷修的身影。

“……哈,这可真有趣。”

他道。

-“谢谢你。”【肆】

皇子雷x骑士安。

春季的微风划过雷狮耳畔,夹杂着安迷修刚刚吐出的言语。被风扬起的棕色发丝下,清秀面容上的唇角仍然上扬。仅仅一瞬,雷狮有了重要之物会从指尖溜走的感觉。就像是沙漏一般,细沙无论被装在什么样的容器中,到头来总会是两边不停颠倒,然后滑落着。但雷狮并未畏惧,他扬唇一笑,多少带着些戏谑意味。

“哎哟,难得一见啊安迷修。什么时候学会打直球了?”

安迷修笑笑,然后摇了摇头。

“刚刚才学会。”

于是安迷修又转身,去看着当年的低矮草丛。雷狮只是站在一旁,他对草丛这种看了十八年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也感觉不到亲切或者是别的什么。他只是好奇,好奇安迷修今天的反常举动。安迷修是个怀旧的人,这点雷狮知道。但雷狮不明白的是,仅仅怀旧的话,为什么那双翡翠眼瞳里不是开心与快乐。而是一种冷冷的空洞,无助。雷狮能分的清什么叫做皮笑肉不笑,和安迷修十年的相处也不只是纸上谈兵。思索间,安迷修伸了个懒腰,然后他对雷狮说:好了,该看的都看完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在下得改改这个怀旧的臭毛病咯。

雷狮郁闷,但他却又反调笑着:怎么,终于发现你自己死板了?

安迷修也笑,他道:可不是吗。不然告白能拖这么久啊。

雷狮只是笑,然后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他已经做好了钓着安迷修,让他不知上下的准备。安迷修就和雷狮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就像是居住在雷狮大脑深处的潜意识集结体,他明白的不得了。识趣的没有追问答应与否,而是抬头看了眼尚为晴朗的天空。雷狮就那样看着他,只是看着。

和雷狮一阵闲聊后,安迷修想起自己要去收拾些许行李,便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先一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转身离开雷狮的同时还不忘与雷狮拌拌嘴。只是安迷修转身时,雷狮猛地拽住了安迷修的胳膊,这让安迷修有些诧异,他扭头看雷狮,雷狮却说:没什么事,就是忘了告诉你,晚餐老头叫我们去那边儿吃。安迷修点点头,然后雷狮松开了手,任由安迷修离开。

雷狮的本能反应。安迷修转身打算回房的时候,雷狮觉得安迷修是要消失了。于是猛地拽住了安迷修的胳膊,像是要去刻意证明安迷修还活着,还存活于此,还能够触碰到,摸到一样。安迷修扭头的一瞬间,雷狮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随口编了句胡话。看着安迷修再次离开后,雷狮或许自己也没有察觉,他开始安慰自己,他说:没关系的,一切都很好,是我想太多,他还在这里。然后,他便去了自己的父亲那里,要求夜晚共同进餐。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允许,于是便圆了一个谎。

安迷修回到房间,先是把所有和雷狮有关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放在一个旅行箱里。这个箱子他并不打算带走,他要把这个箱子当做宝物,藏在自己早已尘封的墙板后。这个房间,安迷修动过手脚。那是幼时安迷修为了帮助雷狮躲避管家婆婆,专门制造的小房间。当时可以藏匿两个孩童,现在放入旅行箱,不大不小,刚好。箱子里有什么,净是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雷狮第一次和安迷修做手工,留下的木制扇子,雷狮头一次(被迫)学习刺绣,结果绣的乱七八糟的手绢……小玩意应有尽有,还有雷狮送给安迷修的骑士勋章,虽然背面还被雷狮用木条蘸着墨歪七扭八的写了“没马”二字,但安迷修依旧把这当做宝物一样珍藏着。——安迷修是个怀旧的人。

他把房间关于雷狮的东西收拾好,放进箱子里。再把箱子放进小房间里。再然后、便是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安迷修坐在床上,思考了许久才发现:原来抹消一个人的存在,是这么不容易。

要如何去抹消自己的存在呢?

安迷修想着:先把床铺什么的收拾好,日用品呀毛巾牙刷是要带上的,有没有什么不可以忘记得事情?哦、对,绷带也要带上,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盘缠,国王肯定会给足够的钱,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好了、那么,让我想想,我还需要带些什么?

最后安迷修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护腕。白色护腕,正中央有一颗黄色五角星。雷狮那也有一个,黑色护腕,正中央有两把交叉想错的剑。这是小的时候,管家婆婆给他们的。雷狮提议,“她给哪个我们就要哪个未免太无趣了,交换吧,安迷修。”于是安迷修说,“好。”他们交换了护腕,松紧的,即使安迷修现在戴上,也不觉得勒。安迷修试着戴了两下,又取下它,放在枕头底下。他便一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堆。不料就此入了眠。

雷狮只是来看看安迷修是怎么回事,安迷修从没迟到过,为人处世一直谨慎。放国王和皇子鸽子,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做。于是雷狮站在安迷修房间的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关严实。雷狮一边在心中默念了安迷修的马虎,一边推开了门。安迷修刚进入深度睡眠不久,不知是因为国王的忠告还是皇子的戏谑,安迷修做了个噩梦,一个令人十分难过、十分悲伤、十分心生悲寂的梦。他的眉头皱成一团,口中支支吾吾不知在念些什么,额头布满了细汗,手攥成拳紧紧握住了被子。雷狮愣了下,走了过去,坐在安迷修床的一角。然后伸手去摸了把安迷修额上的汗。

“嗤,做噩梦了。小孩子吗。”

安迷修支支吾吾,口中吐不出清晰音节。唇瓣分分合合,像是在说:R、瑞…。雷狮不懂安迷修在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抚摸安迷修的脸颊。安迷修紧锁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但噩梦导致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衣。安迷修感觉到有人在触碰他,于是他迷迷糊糊睁了眼。还未睡醒处于朦胧状态的安迷修,翡翠瞳仁里还蒙着一层水汽,视线似乎还未对焦一般,看不清床边的人。安迷修眯了眯眼,直到完全醒来后,他猛地坐起来。

“雷狮?!糟糕!!!!已经这个时间了!!!!!”

说着,安迷修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准备去给国王道歉。因为他迟到了,况且这个时间,饭肯定吃过了。这雷王宫国王被自己骑士放鸽子,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安迷修还没去,就被雷师挡住了路。

“我说,安迷修,你着什么急?”

“废话、快起来雷狮!”

“担什么心,我给老头子早就解释过了,你不用去道歉了。”

“?!你、你怎么说的啊?”

“我说,我把安迷修扔我房里卷烟去了,要是没卷完五十个,就不准出来吃东西。”

“……呼,那倒的确,我一个都不会给你卷的。”

“嘁。”

雷狮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安迷修。安迷修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些。于是雷狮开口了,他问安迷修。

“安迷修,你刚才,在做什么梦。”

安迷修身子略微顿了下,他回忆起梦里的交缠撕咬。然后他回答雷狮。

“我梦见一条毒蛇,和一根会伸长的玫瑰枝蔓。”

“是噩梦吗。”

“是啊。”

是噩梦。安迷修说。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再也不想梦到第二次。安迷修补充道。

哦。雷狮应了一声。


毒蛇扭动着身躯,与玫瑰枝蔓交缠在一起。玫瑰根茎上的刺狠狠扎入毒蛇皮肤,毒蛇毫不畏惧,反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噬玫瑰所剩无几的花瓣。而荆棘生长在一旁,似乎是嘲笑毒蛇与玫瑰蔓纠缠的无趣一般。


雷狮的獠牙刺入安迷修的肩膀,安迷修伸手扼住雷狮的喉咙,雷狮怒极反笑,伸出手,将安迷修笼罩在阴影下。安迷修一面渴求光明,一面又心甘情愿被笼罩于黑暗之下。

于是他叹息了。

他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好在有声音召唤着他。

安迷修辗转反复,他知道这是梦,清晰的知道这是在做梦。他便侧耳倾听梦里的声音,声音说:你得去接受,去学着再次宽恕。然后似乎有谁抚摸着他的脸颊,安迷修点了头,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

抚摸脸颊的人是雷狮。

这可真可怕啊。安迷修想。


雷狮没有再去追问安迷修的梦境,而安迷修打算明日启程。安迷修伸了个懒腰,看了眼雷狮,雷狮正好也在看他。

“你怎么还不走?”

“你那么想赶我走?”

“……”

这个人石乐志吧。你不走我怎么睡觉。

“好好,现在到了该入眠会周公的时间,三皇子殿下不出门,我怎么睡觉呀?”

安迷修脸上的微笑是挤出来的。甚至有青筋。

“哦。”

雷狮觉得似乎是有点道理的样子。于是应了句。

“那你明早起早点叫我起床,我们商谈一下几个月后舞会的事情。卡米尔也会来。”

安迷修听后没表露出任何不自然,反到与平常无异的揉着眉心,把雷狮推出房间后,对着门外的雷狮说。

“好好,知道了。”

“我明早一定会早点去叫你的。”

“太阳还没起,我就把你叫起来。成不?”

“晚安晚安。”

安迷修说完这话,把门关上了。他背靠着门,休息了几秒后,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用品。又把枕头下的护腕拿出来,戴在手上。他看了眼护腕,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雷狮。

TBC.

-“谢谢你。”【叁】

皇子雷x骑士安。

他们都很静,很静。彼此缄默着,眺望远方的翡翠湖泊。直到风从他们的耳畔吹过,雷狮的披风被扬起了一部分。安迷修才开口说,

“走吧。”

不知是要走去哪里。是要去吃晚餐,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傍晚的橘红余光撒在安迷修身上,一瞬间,仅仅一瞬间,雷狮觉得那个光与安迷修完美的融合。


——竟然如此美丽。


雷狮怔怔的,半晌后才从薄唇中吐出一个字。

“好。”

雷狮随安迷修一同从高塔下去。雷狮只是盯着安迷修的背影,然后跟着。十年,这个男人明明与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却背影是如此的纤细。似乎一触碰,就要碎掉一样。雷狮的心头有着不知名的感情,化作一团雾霾,抵挡着他的思绪。他觉得,安迷修似乎是要离开他一样。雷狮就是有这种感觉,并且最近愈发的强烈。安迷修似乎察觉到身后人正在分神,于是便提醒着。

“现在正在下楼梯,还请三皇子殿下好好看着阶梯,不要摔着了。”

雷狮看着安迷修头也不回的提醒,反调笑道。

“骑士先生可真是好心啊——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种好心只留给一个人呢。”

“怎么,给了你十年,还嫌不够啊?”

“噗,那得给一辈子才行吧?”

“好好、玩笑就别开了。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一辈子可长着呢。

反正时间长短不都一样,你还是要呆在我身边。


安迷修没有接话。他知道雷狮是故意的。雷狮也的确是故意的。他说到底就是想试探安迷修,即使他知道这个傻子喜欢自己喜欢到挖坑让他跳,他也会奋不顾身跳进去的地步。雷狮看安迷修沉默,便也没有再去追问什么。

沉默是一种默契。
一种特殊的、别样的默契。

回了宫殿,安迷修“伺候”雷狮吃完了晚餐。这个人的嘴今儿刁钻的很,说什么就是不喜欢吃蔬菜。成天到晚就是撸串和啤酒,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这雷王宫三太子净喜欢吃些垃圾食品。


“哈?谁管那些啊??!赶紧把啤酒还我,不然我就抢了!!!”

“在下说不行就是不行!!!不允许你喝!!”

“??喂!我抢了啊!!”


雷狮可是受够安迷修老妈子的性格了。雷狮纳闷了,这安迷修明明打小就跟自己在一起,玩呢,也是和自己一起。怎么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性子一点儿都没传染给安迷修呢???安迷修那边才反过来了呢。明明这个王子殿下从小就和一身正气的自己玩,怎么自己这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清廉,他一点都没耳濡目染???


“好,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说罢,雷狮真的来抢安迷修手中的啤酒。他本来就比安迷修高,在个头上占优势。安迷修右手拿着啤酒瓶,往身后一背。雷狮抬手略过安迷修的肩膀去拿啤酒瓶,却能把安迷修整个人圈在怀里。安迷修咋舌一身,骑士也不是白当的,他左手拽住雷狮略过他肩膀的右胳膊,手腕使力企图将雷狮摔过去。

『对待这家伙留什么情面哦。』

雷狮倒也不慌,被翻至半空中,他顺手揽过安迷修的脖颈,拽住他一起向后仰去。

『哼,要摔也得一起吧?』


安迷修没料到雷狮会把手揽在自己脖颈上。当务之急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啤酒里,还用多想吗?于是安迷修顺手就将啤酒瓶丢了出去。紧接着他和雷狮便一起倒在地上,雷狮背靠着墙,安迷修坐在他怀里。啤酒瓶碎了,玻璃撒了一地。


“哼,让你抢。现在一瓶都没了。”

“怎么,难不成我不抢你还会给我喝一口?”

“不会。”

“那不就行了?有什么区别?”

“我的工作量会减少。”

“嗤。”


安迷修觉得这个姿势很不妙,他拍开雷狮放在他脖颈上的手,准备起身站起。却被雷狮拉着胳膊一把拽回去。雷狮本不想去嘲笑安迷修,但安迷修起身的瞬间,血液里的顽劣性子又起来了。他忍不住要去嘲讽安迷修,或者是去:火上浇油


“急什么,安迷修,你很喜欢这样吧?”

“什……”

“你很喜欢被我抱着吧?你很喜欢被我圈在怀里的感觉吧?”



雷狮甚至没给安迷修说话的机会。

安迷修身子一僵,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次…还要陷进去吗?』



『……不了吧……』

安迷修勾起唇,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轻笑。他没有反抗。雷狮以为安迷修妥协了,正准备放肆一点时,安迷修笑着说。



“谁不愿意被皇子抱着啊。”



然后想都没想的甩开了雷狮的手,站直身子朝雷狮瞥了眼。然后转身拿了扫帚与撮箕,将玻璃渣全都扫进撮箕,倒进垃圾桶里。又用拖把将地上的啤酒液擦干净。雷狮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着腿,手掌撑着下巴。琼紫眼眸中映的是安迷修。安迷修掂着垃圾袋出去了,雷狮总算站起了身,躺倒床上去了。他还是觉得安迷修很有趣,明明很喜欢自己,却非要刻意压着不说,隐忍着。难道安迷修觉得,这样欲擒故纵,我就会中了他的圈套,喜欢上他了吗?——真可笑。

安迷修倒完垃圾,去了后花园。这里是雷狮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为了躲避管家婆婆,而藏身的地方。那时候隐匿两个孩童的草丛,现在也还在。只不过比起当年来说,看起来实在是矮小太多。安迷修自己没有注意到,当他想着雷狮的事情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控制不住的。可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安迷修呀,疲倦啦。他困啦——。



清晨的第一声鸟啼会让安迷修清醒,今天国王召见安迷修,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安迷修将盔甲穿好,正装出发。

皇宫之上,仅仅二人。

国王,与骑士。

皇子大人?还在入眠期间。

安迷修朝国王微微欠身,然后单膝下跪,将右手握拳摆置胸口前。他正等待着命令。


“安迷修。”

“是。”

“你来皇宫也已十年了…”

“是。”

“我那性格顽劣的儿子,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不、陛下。请勿在意…皇子殿下正值这个年纪该有的反叛期,在下想他过了这段时期,一定能够体会陛下的良苦用心!”

“哈哈哈,相差一岁,差距却这么大。你可真懂事,安迷修。”

“陛下谬赞。”

“其实这次找你来,是有些别的事情。”

“是。请陛下明示。”

“安迷修,国外现在很乱。十年前的叛乱势力,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说过。”

“在下略微听闻一些。”



安迷修九岁的时候,偶尔听师傅提起过。有人不满雷王宫国王的暴政,企图推翻雷王宫国王。但却不知为何,被压下去。计划也没有得逞。那时候发动反叛势力的,听说是一个叫做银爵的男人。他实力强大,但却生性温柔,十分不满雷王宫国王的肆虐,私下集结了不少人开启推翻国王的计划。


“在下听说,就连最大的军火贸易集团,鬼天盟也加入其中了。”

“正是。”

“…那么陛下,是想要在下做什么。若是铲除恶党,在下定义不容辞立刻动身。”

“不。安迷修。不是。不过,也是。”

“嗯?”

“安迷修,我需要你潜入他们之中,一网打尽。”

“诶。”

“你来了皇宫十年,身手是最为敏捷、矫健的一个。但我一直没让你外出做任何任务,而是把你留在皇宫里。整天伺候我那顽劣的儿子,像是把你困在这里一样。你就像只笼中之鸟。我不让你外出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目的是减小你的知名度,好让你未来帮我潜入组织。”

安迷修愣住,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有这么长远的计划。

“是。在下明白了。”


“你是个聪明人,安迷修。我儿子可傻着呢。


安迷修听出来了。国王的确是为了组织将他隐姓埋名这么久。但国王也不止是为了这个组织。还是因为雷狮。安迷修喜欢雷狮的这点小九九几乎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国王怎么可能不知道。借着潜入组织一网打尽的明白,分开他和雷狮。而且这个任务,是说不准就会死掉的任务。就算自己任务失败也没关系,会有下一个骑士来代替安迷修。



果然。

姜还是老的辣。



“是。我明白了。陛下。”

“很好,退下吧,安迷修。尽快行动。”

“是。”


安迷修出了皇宫,他看见雷狮正用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和他打招呼。安迷修忍俊不禁,他抬手招了两下。安迷修决定两天后再出发,但他并不打算告诉雷狮。安迷修说,


“哟,还没睡醒啊。都正午了。”

雷狮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道。

“我说是昨晚想你想到太晚睡不着,你信不信。”

“不信。”

“嘁。”

安迷修和雷狮散着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花园。安迷修看了眼当初他们躲避管家婆婆的草丛,突然开了口。



雷狮。

嗯?

你当时这么矮



安迷修说着,一边笑,一边伸手給雷狮比划着。



安迷修又道,“你那时还没我高。

雷狮只当他这是回忆,很配合的走到草丛前,指了指那团草丛。

是是,可我现在高你七厘米。

安迷修笑着看那团草丛,雷狮也笑了。




-“骑士将会对所爱至死不渝。”

安迷修突然开口。



“哦?告白吗。我可不……”


雷狮本想说,我可不接受。毕竟雷狮还没耍够安迷修。但却被安迷修打断了。



-“我将对你至死不渝。”

安迷修说。



言语像是风,很快的划过雷狮耳畔。




雷狮看了眼安迷修,安迷修依旧在微笑。




TBC.

-“谢谢你”【贰】

皇子雷x骑士安。

“安迷修————我的披肩去哪儿了?”

仅仅清晨。距离少年相遇早已过去十年。当年八岁的皇子与九岁的骑士,现如今早已成人。

“雷狮、好歹你身为皇子,自己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形象……唉。在你衣柜左边第三个抽屉里,昨天刚洗过。”

“哦,谢咯。”

安迷修已经当了雷狮十年玩伴,以及十年修行的骑士。安迷修也有一个长达十年的小秘密。尽管这个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安迷修喜欢雷狮。

从十年前初见那日便喜欢上了。

安迷修经常在休憩时,吹着微风回想当年那个少年,朝他伸出手,紫色眼眸一弯,笑得十分好看。

“你的也不赖,像湖泊一样。我很中意。”——少年当年夸赞他眼睛时的话语。

安迷修以为,这个事情谁都不知道。

雷狮找到了披肩,穿上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安迷修正倚在墙上等他。雷狮扭头,朝着安迷修扬了扬眉,然后未等安迷修啰啰嗦嗦,雷狮便先伸出了双手。左手成掌,右手则只伸出大拇指与食指。其余指头全部蜷起来。然后雷狮顿了顿、他问安迷修。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明明我们就差了一岁。”

安迷修不懂雷狮什么意思,于是看着雷狮的手歪了头。五根手指…加上两根…七…什么,七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安迷修摇摇头,想着去提醒雷狮该办正事了。不料雷狮却忽然开了口。

七厘米啊。安迷修,你好矮啊。

安迷修才明白原来雷狮在说他们的身高差。安迷修神色一顿,眸色一暗。瞬间伸手将腰胯间的剑出鞘,右手握剑柄朝雷狮划去。雷狮一侧身躲开后向后跳了一下,左脚后跟挨地的时候有些失平衡,身子歪了一下。好、这次他耍酷失败。雷狮站直身子后看着安迷修,安迷修丝毫没有懈怠的意思。于是他们两个都安静了几秒后——。

“雷狮你有种别给我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迷修你傻子啊!!!你叫我停我就停,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哈哈哈哈哈……”

好歹最后雷狮还是安安静静的跑去看完了所有上报的文告。雷狮其实觉得这很无聊,不如调戏安迷修来的有趣。安迷修喜欢他,他心知肚明。但他对安迷修倒没有喜欢的感觉。只是有趣、单纯的有趣,好玩。从十年前就这么觉得,十年后也不例外。

“安迷修。”

安迷修正坐在沙发上,偏头吹着风。雷狮在看文告时,安迷修总会去看着窗外,然后吹着微风。


雷狮有事时会叫他,于是他便断了思绪,去思考雷狮的事情。


“在下在。”

“记得你上次说过,你师傅给你教过什么宣言是不是?我文告看的差不多了,虽然我对那个宣言没什么兴趣。不过你来背的话,会不会就有点意思了。”

“……是骑士宣言。”

这是什么破理由。

“好。”

安迷修还是答应了。因为是雷狮要求的。安迷修猛地站直身躯,然后朝着皇子单膝下跪,只将头颅低下,唇角轻扬,左手背后,右手放置胸前。雷狮看不清安迷修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唇似乎在分合着。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他将眉头紧缩,笑容早已收敛。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安迷修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雷狮几乎没听清他最后念的那几个字。安迷修在想,他要如何说出宣言的最后一句话。要用什么样的心情,要用什么样的信念呢。师傅说:会相遇的、一定会相遇的。与你最为爱恋的那个人。——那么,师傅,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办才好。

“哦?这就完了…?怎么,结束了就起来吧,安迷修。”

雷狮摆了摆手,却被安迷修握住,然后雷狮看见安迷修抬起了头。安迷修就那样,在雷狮注视的情况下,将他的手凑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雷狮看着安迷修的眼睛,他发觉那双眼睛于当年毫无差距。依旧是那么闪耀,那么明亮。他看着安迷修的唇瓣张开了,字音圆润饱满,一个音一个音咬的准确。

安迷修说: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雷狮的脸上没有过多波澜,只是觉得心底有些痒痒的。安迷修这次没有行礼,亲吻雷狮的手背后立刻站起身走了。还很贴心的在出门后关上了雷狮办公的门。说实在的,雷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但瞬间他就明白了。然后将身子坐直,右手撑着脸颊,唇角一扬。

“噗……这么多年,纯情倒是一点都没变嘛。安迷修…。”

出了门的安迷修脸红的像苹果。他脑袋晕乎乎的。怎么自己就亲吻了雷狮的手背呢!??他急忙忙去户外吹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些。但心中的燥热怎么都消不掉,于是他蹲到地上,双手捂住耳朵。安迷修恼的不得了,脑袋里乱七八糟,心砰砰跳的真像有小鹿在乱撞。

——呜、怎么办!!雷狮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变态吧?!…糟了糟了,他要是讨厌我该怎么办啊——!

他想来想去,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蹲在地上猛地摇了摇头。雷狮站在楼上,透过窗户看着安迷修,被他的举动可爱得捂着肚子大笑。

……噗。这算怎么回事?安迷修这么有意思的吗。哈哈哈哈……

“大哥……”

碰巧进来送第二批文件的卡米尔凑巧的看见自己的大哥正朝着窗外大笑。卡米尔将文件放在桌上,然后看了看雷狮。卡米尔很是了解雷狮,至少要比安迷修了解。安迷修喜欢雷狮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卡米尔也明白,雷狮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若明知,还要去故意调戏,寻乐子的话,可就真的很过分了。……不过,雷狮似乎本就是这样的人。卡米尔叹了口气,只怨安迷修喜欢错了人。怎么偏偏喜欢他这个玩世不恭的雷狮大哥。

“大哥。他喜欢您,您知道吧。”

“嗯?当然知道。”

笑完了的雷狮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气算是喘足了。

“大哥您对安迷修是什么感觉?”

“怎么。卡米尔。连我的情感问题,你也要插手?”

“不。只是为了大哥着想而已。若是大哥能拥有完美恋情,那么我也能少操些心。”

“…嗤。他,安迷修。我不喜欢。只觉得有趣罢了。不过,找乐子,的确没人比得上他。”

“……”
“劳烦大哥了。我先告辞。”

“慢走。”

——你喜欢错人了,安迷修。卡米尔不止一次这么对安迷修说。但安迷修每次都只是笑笑,然后对这个话题再也闭口不谈。就像是刻意避开一样。安迷修说:“对于我与雷狮之间的恋情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我很清楚的。很了解的。先不说他对我喜欢与否,他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而我只是个小骑士罢了。怎么能配得上他。”卡米尔不过是沉默再沉默,最后将芒果小蛋糕送给安迷修。再无后话。


- 安迷修傻吗?
- 他傻,傻的无可救药。

- 为什么说他傻?
- 因为他喜欢雷狮。

- 喜欢雷狮就傻吗?
- 回答是肯定的。



你会在他身边为他付出十年时光甚至更长。你会暗恋他,爱慕他,直到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你倍受折磨,你感到痛苦,你感到鼻尖泛酸,你感到胸腔变凉。可每每那时候,他总会给你点希望,让你觉得你好像还有着机会。等你重拾信心,他便又一桶凉水泼下去。这就是他的套路,他一贯的作风。



- 现在你认为喜欢他傻吗?
- 傻,很傻,特别的傻。

- 安迷修聪明吗?
- 聪明。
- 为什么?
- 因为他知道他不该喜欢雷狮。


安迷修时常眺望远方,站在雷王皇宫的高塔之上,眺望远方。有时雷狮会和他一起在那里看远处。高塔后方的河流,高塔前方的地平线,高塔上方的苍鹰。安迷修喜欢自然,喜欢万物生灵。他本就和师傅隐居,从小接触的便是草木花石,燕雀啁啾。他有时伸出手,像是在迎接什么,更像是在拥抱着什么。

晚饭的点已经过去了。安迷修却还没回来。雷狮知道他在哪。于是上了高塔找他。安迷修果然在。似乎是看湖泊太过认真,就连雷狮站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凝望着湖泊,究竟在想什么。没人知道,雷狮不知道,卡米尔不知道,有时就连安迷修自己也不知道。

“哟,安迷修。又在看湖?”

“雷狮?!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迷修似乎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他的肩膀颤了一下,看清来者后才松了口气。然后他又转过身去,凝视着湖泊,久久不言语。雷狮就那么看着安迷修,然后站到安迷修身侧。雷狮的肩膀碰到了安迷修的肩,安迷修本能的向一旁移动,但雷狮早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干脆伸手搭上安迷修的肩,他能感觉到安迷修的身子直了,还有些僵硬。于是雷狮故意凑近安迷修,和他咬耳朵。

“这个湖没你眼睛好看。”

安迷修知道的,他知道不能深陷进去。否则,又会受伤了。十年来不都是这样的吗,他难过,雷狮哄,哄好后,雷狮就走。安迷修没有抗拒,但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笑了。他笑,他问。


“哈,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真的太好了。”

安迷修说。


——那真的,太好了。


TBC.

-“谢谢你。”【壹】

皇子雷x骑士安。

“哇、这里就是师傅说的地方啊……皇宫……嗯、嗯!我要在这里当见习骑士啊……”

安迷修。九岁。正站在雷王宫的门前抬头朝里看。安迷修离开之前,师父对他说:“安迷修,你要出去历练。最好的办法便是在皇宫当骑士,请切记要将骑士道的准则铭记于心。”然后安迷修点点头,便答应了。离开了修炼的地方,来了皇宫。应该是早已下达了命令,并没有人拦着安迷修不让他进去。安迷修很顺利的就进了皇宫。他正朝四处张望,却听一片嘈杂。是从上方传来的。安迷修身子一顿,抬起头。有个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

『那是他们初见。』

安迷修伸手拉住肩上的行李带子,那个身影跃下时也凑巧看了眼安迷修。

是紫色的。安迷修想。

身影跳进草丛里,然后缓缓走了出来。他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看了看安迷修,安迷修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他看起来比安迷修要矮,但眉宇间却有种莫名的威慑力。他的眼睛是紫色,安迷修没有看错。安迷修想: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就在这时,对面的身影开口了。稚嫩的声音有着些许魄气和玩世不恭的意味,他开口问了。

“喂,小子。你是谁。皇宫里没见过的生面孔。”

安迷修一愣,立刻开始做自我介绍。可能是太过匆忙,还咬到了舌头。

“是、是!你好,我叫做安迷修。是一名骑士,来皇宫历练的!”

“哦?骑士…就你?”

说着,对面的人开始上下打量安迷修。安迷修很不习惯被这么看,也很不喜欢被这么看。于是他有些生气。

“那,你又是谁?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报上自己的名字,可不礼貌吧!”

“礼貌?哼,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不过勉为其难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叫雷狮。是这里的三皇子。”

说着,雷狮摆摆手,指了指这个皇宫。然后唇角一挑,朝着安迷修扬眉一笑,似乎是在炫耀。

“这儿,都是我的。”

“…什…皇、皇子…!!?”

安迷修开始后悔了。完了完了,自我介绍咬到舌头,还对皇子不礼貌……师父啊!历练真的好难啊!!!!安迷修转念一想,心里咯噔一下。要这皇宫里的王都是这副性子,那……那还真是不得了呢。

安迷修正思索着,又听见嘈杂声。雷狮一惊,心里暗叫不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安迷修说了句:跟我走。就拉着安迷修的手跑了起来。安迷修脑袋懵懵,刚来皇宫就被皇子拽着跑了!但眼下只能跟着跑咯!雷狮拉着安迷修跑到拐角,蹲下身子躲在矮草丛里。安迷修满脑子疑惑。

“哎哎,你躲什么啊?”

“嘘。是宫里的管家婆婆…嘶,她可唠叨了。非要我做这做那的。”

“啊?什么,皇子这么辛苦的?还有工作的吗……”

“当然了啊笨蛋!我可是每天都在被迫学习该死的礼仪,累的要死不活的。”

雷狮看了看安迷修,突然想起父皇似乎几天前对自己说过什么。什么玩伴,什么骑士……哦?原来就是这家伙……?雷狮有些烦躁的挠挠脑袋,那天父皇说的话,雷狮并没仔细听。只是偶尔记得几个片段,是说这小子吧。在这儿当自己的玩伴,然后未来是骑士长?到也有趣。他扭头看了看安迷修,安迷修正朝着周围看。这可真是个傻小子,雷狮想。然后雷狮站起身,朝着安迷修伸出手。

“喂,你叫安迷修是吧。既然你进皇宫,遇见的第一个人是本大爷。那,你就是我的人咯。以后跟着我。”

安迷修半蹲在地上的身躯一顿,他猛地抬头,刚巧对上雷狮的眸子。虽然安迷修很想问,“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规矩”。但他问不出口。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双紫色眼眸,似乎要沉溺进去一样,再也出不来。没缘由的,安迷修说不出话,他只将头轻点,然后也伸出了手。雷狮把安迷修拉了起来,也盯着安迷修的眼睛。安迷修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在盯着对方的眼睛很不礼貌,于是急忙摆手低头道歉。

“抱歉抱歉!你眼睛真好看啊。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紫色。就像宇宙一样呢。”

雷狮视线里的翠绿离开了,这让他有些不愉快,但这不愉快在安迷修话语说出的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雷狮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安迷修。

“你的也不赖嘛。看上去像是湖泊。我很中意。”

安迷修被雷狮突如其来的夸奖惊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了。面颊猛地染上淡粉,连耳尖也是。雷狮被他的反应惹得一笑,怎么回事啊这傻小子,太纯情了吧?安迷修慌慌忙忙,但也没再多说什么。雷狮朝他挥挥手,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安迷修乖乖的跟着去了。


幼小的皇子,稚嫩的骑士。这便是他们的初见了。

皇子笑着说,“跟我走。”

骑士害了羞,点了点头。

初见那天总是美好的。阳光沐浴草地,皇宫的花圃。天也很蓝,只是天空浮现的第一个身影不是鸟雀,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所有人都希望时间定格在这里。


TBC